(二)
实践证明,市场配置资源是最有效率的,市场决定资源配置是市场经济的一般规律,市场经济本质上就是市场决定资源配置;健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必须遵循这条规律,同时要着力解决市场体系不完善、政府干预过度和监管不到位问题。我国实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当然也能够坚持发挥我国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发挥党和政府的积极作用,有效防范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弊端。我们坚持辩证法、两点论,把“看不见的于”和“看得见的手”都用好,既发挥市场经济的长处,又发挥社会主义制的优越性,实践已充分证明我们是成功的。
社会主义优越性的充分发挥有赖于改革不断深入,然而在改革过程中,特别是新旧体制转变交替过程中,一些混杂在一起的问题,对于我们的经济生活、党风以致社会风气会带来不少问题,必须有客观的分析、清醒的认识和予以解决。下面,仅以人们反映较多的相互攀比向钱看、物价上涨,作初浅的分析。
始作俑者之源。相互攀比,干活、办事要“说法”,在基层企业里已较为普遍,而且这类弊端已经从企业内部向社会漫诞,它是怎样发生发展的?从丹阳局来看,发源于经济迅猛发展后、乡镇工业的大量商品包裹,邮电企业按老规矩已无力处置,从南京局转运部门开始,自发地收取超计划、定额外的转运劳务费,对加快流通、保证经济发展确实是一项可取的措施,也符合多劳多得的社会主义分配原则。随后,这种措施为主管领导部门认可,陆续下发了农话、农话工程、长话、商包受理等名目繁多的超产定额奖励规定,并一再重申其奖金不能扣压,要落实到当事人手里。然而事物都有两面性,上述种种规定在取得一定效益的同时,却在一定程度上分割了邮电企业的总体性,一个完整的市、县、支局很大程度上被肢解为农话所有、长话或包件所有,导致事情越到基层越难办。在由此而起的互不服气的攀比之风日盛的情况下,企业主管领导人有的让步调和,慷“大锅饭”之慨以缓解本单的矛盾。这就是我们邮电企业内攀比向钱看之风的起因和现状。
攀比和向钱看之风的又一个因素是我们前几年的改革从总体上说处于国家放权让利的阶段。国家为增强企业活力,又考虑到多年来对职工群众生活上“欠债”较多的事实,在改革的基本思路上采取放权让利--即调整利益关系和增强利益引领经济发的作用,其正确性已为几年来我国经济生活勃勃生机所证实是对的。可是,让利搞活的同时,也在基层职工中造成一种“要把经济搞活、要多干事就要发钱”的片面现象。随着时间的推移,放权让利作为改革过程中的一个阶段的同时,引起全国消费资金比例超过了国民收入的增长,生活指数上涨已是客观的事实。人们的想法认识离不开客观实际,企业的思想工作要面对实际、与时俱进!
改革带来的问题要靠完善改革去解决。上述相互攀比向钱看之风的兴起,与前一阶段改革方案设计的不完善有关,它的进一步解决只有通过深化改革的积极措施去应对。
分配是杠杆是动力,但行政化的分配办法极易滋生权力等级歪风,有效的举措是依据各自在市场上为用户创造的价值进行分配,符合按劳分配的社会主义原则、问题就迎刃而解。
下面谈大家议论颇多的物价问题。广大职工对物价极为关切,指责批评的居多,理解体谅支持的很少。作为基层党组织,不能不探究、回答。办法是要坚持两点论,把“看不见的于”和“看得见的手”都用好,既要发发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优越性,更要发挥我们思想政治工作的优势。要明白,物价上涨与物价体制自身改革具有内在的必然联系。我们的经济体制在由货币化率很低的实物指令型向商品经济转化,一切生产要素和产品都必须借助货币为手段的价值尺度来实现与评估,这是一大进步,可同时也带来了问题。前近30年我国经济发展缓慢的重大因素就在货币化率低、价格严重背离价值,各类企业的自负盈亏、自我约束机制无法生成。以丹阳局的长、农话价格为例:县内农话价格均为0.55元;成本,到镇江的长话要高于县内农话40%以上,收入却只有它的36%。类似扭曲的价格不改革理顺,各类产品之间、企业之间的盈亏评估就无法进行,更重要的是导致企业和整个社会对类长话这样紧缺、急需的产品(产业)不去投资发展,造成全社会的产品(产业)结构更加畸形而影响全社会的经济与生活。因此,物价非改不可,要改,在多数情况下如果按人们所想象的价低的不升,价高的下降,在实践上又是行不通的。仍以长、农话价格为例,丹阳局近三年来农话成本之所以下降较快,除了统一的调整资费因素外,企业自身进行了自动拨号、自动记费等技术革新等有力措施,使劳动生产率成倍地上升作用很大。如若舍此,把农话价格简单地降下来,势必挫伤企业和职工的积极性,导致谁也不再去做技术改进、加强经营、降低成本的儍事。因此在大规模改变长期形成的不合理物价体系的过程中,多数是只能采取价低的提高办法,因而总的物价趋向上升是不可避免和必需的。
更有,货币投放量一时难以界定是物价上涨过快的重要因素。物价是货币的反映,货币的投放量受改革的影响。改革要走变实物指令型经济为商品经济,商品的车轮是货币,没有货币商品就没法运转。近几年来,首先是农村改革给全国的货币供应量带来两大课题、也是两大原因:一是户为核算单位取代生产队的账务结算找零之后,货币需求量急剧增加了;二是大量多余农业劳动力转向工业生产后,所需的设备投资及周转资金比单纯的农业生产要增加几倍几十倍。可这种需求的科学界定额度一时谁也无法弄清楚,但基层及改革的要求却是非常迫切而真诚的。另一路径和原因是,在开放的条件下,借鉴国际上的货币投放经验时,如何恰到好处并非易事。譬如,美国学者米.弗里德曼在回顾资本主义发达国家从1886年到1985年的百年货币投放史时曾提出:“百年中货币量增加了340倍,产出增加了20倍,因而单位产出的货币量增加了17倍,物价在同期上涨了13倍(见《世界经济译丛》87年5期25页)”,说明货币是超前增长的。他在回答人们期求能够获得一种简单的、包治百病的货币投放量“仙方”时他指出,“我们一向反对去寻求那样一种得心应手的魔具,并且反对,我们一向赞成稳定的货币增长,其增长速度在长期内与稳定的物价相一致。” 这位学者论述的正确性先且不论,但他关于科学界定货币投放量决非易事的观点显然是符合事实的。到了1984年夏秋之后,理论界和实际工者都呼吁货币要导前以激发需求的声浪日高,高消费、提前翻,攀比发展速度的气氛日浓。在这种主客观、国内外的条件下,84年冬在经济领域曾有“两个基数”的提法。即各行业、各部门85年的信贷规模与工资总额均以84年基数为基础来确定,这就出现了信贷和工资的急剧膨胀。这是近几年货币投放的起始阶段,也是物价上涨过快的起始之因;可见不改革显然不行,改革又要找到物价稳定的“魔具”是没有的!
货币投放量偏多的现象持续了两年以上,还有纪律观念、全局观薄弱的思想根源。1984年末,中央和国务院随即发觉并采取了措施,85年二月省长会议上严肃地提出要即行纠正经济工作上过热,超高速发展的不正常现象,并全力纠正滥发奖金实物,党政部门经商等几股新的不正之风。然而由于思想上没有真正统一,纪律观念、全局观念薄弱,可行的制度一时拿不出来,故而未取得预想“软着陆”的效果;时至86年春,在舆论认识日趋成熟的条件下,大力抽紧银根,超高速发展的势头才得到了根本扭转。可是,到86年二月份当经济增长速度降到最低谷0.9%时,扩张还是紧缩货币的争论又起,甚至学术界都提到是“改革”与“落后势力”之争的纠结,而且在实践上由于银根一紧,有些企业的设备、劳力都开工不足,其得失如何,一时也难有定论,在这种僵持的局势下,二季度以后信贷又一次放松。这样,在84至86年期间,我国社会的总供给方面:社会总产值增长率平均为13.4%,国民收入为12%,劳动生产率为6.6%,其中86年仅4%,反应了总供给增长与国民收入增长速度超过劳动生产率增长速度一倍以上,虚而不实。在总需求方面:三年信贷平均增长28.1%,工资平均增长17.2%,86年达20%,扣除物价上涨等因素工资比劳动生产率快3.5%百分点,超过的比例为53%;同时在消费总额中社会消费部门由过去只占8-10%,这两年提高到12.1%;另外,账外性的消费更是无法统计。还有,在基建投资上,仅全民企业的增长率分别为25.8%、38.8%和16.7%,集体部分的增长率估计会大大高于此数;在投资结构上生产性投资受抑,投资总额中生产性的比例从以往的80%下降到56%,85年下降到53%;基建投资中的30%是直接地转化为消费性支出、非生产性的投资更是纯属消费性开支,如此,物价岂能不上涨?。
物价上涨与物价体制改革的关联、改革过程中货币投放量难以界定、纪律全局观念薄弱、科学可行的制度一时跟不上,四大因素构成的物价上涨现象告诉我们,物价上涨是必然的,但物价上涨并不等同于通货膨胀!这几年的事实验证的是,在货币投放过量之后引起了整个社会消费需求的急剧上升,生产供给一时又无法适应,物价上涨就不可避免了。人为的行政措施对物价实行控制,结果必使之转入各生产企业的成本上升,利税下降,国家财政出现赤字。截至社会的供求关系大体平衡之前,幻想不从物价、财政这两个渠道反应出来是不可能的;58年大跃进的苦果一直延续到63、64年才真正解决就是历史的见证。目前如此,将来在供求关系上企求一劳永逸也是不可能的。50年代毛主席就讲过,供求平衡是相对的,不平衡是绝对的;马克思也指出“供求实际上不会一致;如果它们达到一致,那也只是偶然现象,所以在科学上等于零,可以看作是没有发生的事情(《马克思全集》25卷212页)。”